不變西湖

我熱愛鵝城,因為我熱愛鵝城的西湖。

西湖之美,四季常有。如春之滿目芳菲、奼紫嫣紅;夏之荷香裊裊、煙雨朦朧;秋之水光瀲灩、綠水氾葉;冬之肅殺不現,群芳依舊等等,都足以讓任何一位遊人流連忘返、駐足觀嘆。

鵝城的西湖也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。歷史上曾與杭州西湖,潁州西湖齊名。宋朝詩人楊萬里曾有詩曰:“三處西湖一色秋,錢塘潁水與羅浮”,說的就是這三大西湖。鵝城的西湖,還有“海內奇觀,稱西湖者三,惠州其一也”和“大中國西湖三十六,唯惠州足並杭州”的史載,加上文豪蘇東坡曾經被貶駐足,更讓西湖倍添風采。

然而,我所看重的乃是西湖它擁有的那一份恬淡的寧靜。西湖如一塊碧玉般嵌於市區的中央,是鵝城的靈魂,鵝城的一切都為西湖而來,而靜,恰恰是西湖的靈魂所在。那傲立的高樓,卻因了西湖這一份寧靜,而不得不垂首低眉,默然俯視——縱是高可摘星辰,又豈敢高聲語?那熙攘的人群、川流不息的車龍竟都在這一份寧靜的震懾下,不得不緩步而過,而絕不敢發出襲擾的喧鬧;那些風和雨,縱是肆虐而來,在每每經過西湖上空的那一刻,卻不得不“躡手躡腳”而過,由是,西湖的上空常常顯得那樣風輕雲淡、寧靜安然。

聽說,為了給這萬人同賀的新春佳節增添歡樂祥和的氣氛,西湖已給披上妖豔的服飾而張燈結彩起來。我很吃驚:如此,西湖的寧靜還能美好如初嗎?於是我決計出行,乘著凜冽的寒風,在這華燈初上的夜。

西湖本就不遠,不消半個時辰就到了。其實,在遠處的時候,我就看到了西湖那漫天的燈火,如點點繁星,或恍若落霞,熠熠耀耀之間,雖然顯得多姿多彩起來,卻無疑增添了我心頭的凝重:西湖,您的寧靜之美真的還存在嗎?

隨著如鯽的人群而入,漫步在西湖的蘇堤上,始覺安靜了許多。那些遊人,行步如履薄冰,談吐輕聲慢語,不約而同的節奏,大概是西湖那份寧靜熏染出來的吧——西湖之靜似乎還在呢。

蘇堤依舊靜臥在湖的中央。佇立堤上,遙望那一輪彎月,靜掛蒼穹,月光如水,卻水洩無聲。與之遙遙相望的,還有我腳下那如彎月的橋拱——一月幽靜掛碧空,一“月”寧靜臥西湖;一月盛滿了嫦娥孤獨的愁緒,一“月”記載了東坡豪放的墨跡,恰似惺惺相惜的才子佳人,竟都以無聲的方式傳遞著靈魂深處的心語。

江南的春天來得早,湖畔上的繁華野草,已經在綻放,或是在吐綠了。微風拂來,搖搖曳曳,其神其態如炊煙裊裊,或如霧靄飄散,靜靜的醉了堤上每一顆企圖於花燈中喧鬧解鬱的心。堤上的柳樹也趁著春意怏然,盡情地將自己細枝兒浸在湖面上。枝條輕擺,湖水微瀾,是枝條拂出了漣漪,還是漣漪搖動了枝條,卻因為雙方的緘默不言,答案自然是無從知曉了五金回收

近處的泗洲塔依然掩映在寒山的蒼翠之中。想來,泗洲塔一直以沉默的姿態矗立在寒山這一小山坡的坡頂。如今,雖有花燈懸掛,卻驟顯其承載斑駁歷史的軀殼,於花燈與翠綠的襯托下,恰如一位古典素雅、欲說還休的美人兒。再觀位於不遠處的紅棉水榭,粉紅別緻,低眉垂袖,瓔珞矜嚴,亦似飽含羞態的娟娟靜女。兩者彼此相映,輕描淡寫地勾勒出一幅通古融今、靜如止水的“二女賞湖”圖。

“呵,所見所聞,西湖依舊還是往昔的西湖!”我不由興奮地感嘆office chair

繼續輕行,已然釋懷,置身此地,亦已良久,雖沉吟不語,感觸卻不由心生:人於浮世,不亦須如今夜之西湖?

古人說:“處身者,不為外物眩晃而動,則其心靜。”想來,人自來塵世那一刻,便會無奈於人情喧鬧,亦不免為虛名浮利所累。所謂把心藤纏起,便是難料的曲;把心石放下,便有難得的直。若能清醒的保持住那份淡泊寧靜的心態,縱是麻木空洞的說著言不由衷的話,縱有惆悵徬徨的片刻,卻終能化解一切曲直是非,讓往事隨風,讓虛浮沉睡。

諸葛亮於《誡子書》中云:“非淡泊無以明志,非寧靜無以致遠。”是的,不清心寡欲就不能使自己的志向明確堅定,不安定清靜就不能實現遠大理想。如此,此淡此靜,誰又能說不可以口吞日月、輕攬乾坤禮服

是的,我熱愛鵝城,因為我熱愛鵝城的西湖。歲月在老,塵世在變,而西湖依舊不變,不變的還有我那一顆對生活熱烈火紅,卻不失淡泊寧靜、去偽存真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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