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的十個功用

酒的十個功用
古往今來,自從有了酒,就與人們的生活息息相關,“合歡成禮,祭祀宴賓,皆所必需。壯膽辟寒,利血養氣,老人所宜。行藥勢,劑諸肴,殺鳥獸、鱗介諸腥。” 酒,在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發揮著它的功能,“無酒不成禮,無酒不成歡,無酒不成宴,無酒不成敬意。”有人說︰“說起酒來酒自能,杜康造酒醉劉伶,雖然不是無價寶,皇上御宴它先行。”
    酒的特殊性,是其他物不可替代的。有個寓言︰茶和酒互相看不起。茶說︰“戰退睡魔功不少,助成吟興更堪夸。亡國敗家皆因酒,待客何如只飲茶?”酒道︰“瑤台紫府荐瓊漿,息訟和親意味長。祭祀宴賓先用我,何曾說看淡黃湯。”
    蒲松齡老先生的《酒人賦》有一段精辟的論述︰
    有一物焉,陶情勢口,飲則醺醺騰騰,厥名為“酒”。其名最多,為功已久;以宴嘉賓,以速父舅,以促膝而為歡,以合巹而成偶。或以為“釣詩鉤”,或以為“掃愁帚”。故曲生頻來,則騷客之金蘭友;醉鄉深處,則愁人之逋葡逃藪。糟丘之台即成,鴟夷之功不朽。齊臣遂能一石,學士亦稱五斗。則酒固以人傳,而人或以酒丑。

一    交際聯誼
一    交際聯誼
現下對於大多數人的集體飲酒活動而言,飲酒是一種社交行為,酒使人的思想束縛放鬆,感情流露減少障礙,更加直率單純。康德說︰“酒會使嘴輕快,但酒更會打開心靈的天窗,因此酒是一種道德性的  ,即表達心中的坦率的物質。”東漢孔融說︰“座上客常滿,樽中酒不空,吾無憂矣。”把酒當作聯誼交友的一種手段。
知心好友一起飲酒,酒酣吐真言,彼此得到感情宣泄,如有芥蒂則消除,增進了至誠的友誼,這種境界的歡愉和滿足難以形容。中國有句俗話︰“喝酒喝濃了,耍錢耍薄了。”是說經常在一起喝酒,越喝關係越近(濃);經常在一起耍錢(賭博性質的娛樂),關係必定越來越遠(薄)。所以,自古到今,親友相聚飲酒是一種加深交往、感情、親情和友誼的輔助性物質需要和主要媒介之一。
一、聚會交際
漢樂府《青青嶺上柏》雲︰“人生天地間,忽如遠行客。斗酒相娛樂,聊濃不為薄。”同學、同鄉、戰友、同事等等聚會,單位、地方、國際間友好訪問,個人走親訪友等,為了加深感情、友情和親情而相聚,置酒痛飲,禮尚往來。“一壺濁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談中”;“一觴一詠,亦足以暢敘幽情”,酒使相聚的氣氛更加熱烈,酒多話稠,人們之間更加親密無間,增進了彼此的了解、理解和友誼。清代黃周星說︰“最親切而有益者,莫過於飲酒之頃。蓋知己會聚,形骸禮法,一切都忘。惟有縱橫往複,大可暢述情懷。”
白居易在《問劉十九》詩雲︰“綠蟻新醅酒,紅泥小火爐。晚來天欲雪,能飲一杯無?”二人對酒當歌,歡快暢飲,何其美妙﹗人們一見傾心,往往飲之以酒,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,立即縮小了相互間的距離,“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處是他鄉”;“一身天地窄,只有酒鄉寬。”(李白)以至產生李白和賀知章“金龜換酒”、“解佩換酒”的典故,清乾隆年間敦誠 “解佩刀質酒”,以宴絕世奇才曹雪芹的故事等。
國際間,每當外事活動,以國酒待客,方顯禮賓周到。
二、接風敘情
一種是聯誼性,一種是禮儀性。
聯誼性接風注重的是感情溝通,借此機會互相關心了解對方的情況,表達長久的思念之情。“別離稍已久,空床寄杯酒”(《漢樂府》),“遙知湖上一樽酒,能憶天涯萬裡人”(歐陽修);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?“十載相逢酒一卮,故人才見便開眉。”(歐陽修)“我有旨酒,以燕樂嘉賓之心。”“朋酒思饗,日殺羔羊。 ”(詩經)
禮儀性接風講究儀式,中國古時候迎賓待客很有講究。《禮記‧鄉飲酒義》雲︰“鄉飲酒之意,主人拜迎,賓於庠門之外入,三揖而後至階,三讓而後升,所以至尊讓也。”《漢樂府‧隴西行》描述那時的待客情況︰“好婦出迎客,顏色正敷愉。伸腰再跪拜,問客平安不?請客北堂上,坐客氈氍毹。清白各異樽,酒上正華疏。酌酒持與客,客言主人持。卻略於跪拜,然後持一杯。談笑未及境,左顧敕中廚。促令辦粗飯,慎莫使稽留。廢禮送客出,盈盈府中趨。送客亦不遠,足不過門框。”主客之間彬彬有禮,相互讓酒、勸酒、飲酒,酒在迎賓待客中佔有重要的地位。主人借接風酒宴表達自己的盛情,也便於商量安排客人在做客期間的活動。
在國際之間迎接貴賓,見面是舉行歡迎儀式,隨後就是設宴招待,以美酒表示歡迎之情。更重要的是,透過敬酒痛飲,很多微妙的事情可以在飲酒中達到一致,很多複雜矛盾可以化解,用酒可以掩蓋和消除以前的不快。中美對峙20多年,1972年2月21日,美國總統尼克森訪華。到達的當晚,周恩來總理在民眾大會堂宴會廳設國宴,用茅台酒宴請尼克森等貴賓,兩位國家首腦滿臉喜悅地乾杯,向全世界宣告了一個冷戰時代的結束,這個歷史性的“乾杯”震動世界。
三、送別寄情
古人出行(指出遠門)前要祭祀路神。據傳由於路神喜歡旅遊,對水旱路都非常熟悉,就稱路神為“祖神”,所以出遠門前要設酒祭祀他,以求一路平安。從祭祀祖神轉化為餞別宴,以後引申為餞行,故稱餞行為“祖別”。“送客船停楓口岸,尋春人指杏花村”。“無酒不成宴”,設宴離不開酒,因為“祖別”時一般均需設送行宴,所以又稱“祖飲”。
古人十分注重感情,注重友誼,一旦相知建立了友情,倍加珍惜。這種真摯的情誼在離別時得到充分體現。朋友有聚有散,聚散之時借酒敘情;即使無魚無肉,一杯薄酒也能送客,酒成為寄托友情的象徵;以酒寄情,酒成為通情表情之物,使朋友的離情別緒漲到極點。臨別餞行,意不在酒,而在於深沉情誼的交流和貯存,這時古人餞行的真諦。
中國人餞行的風俗歷史久遠。《詩經‧大雅‧韓奕》雲︰“韓侯出祖,出宿於屠。顯父餞之,清酒百壺。”戰國時期,壯士荊柯到秦國刺殺秦王,燕太子丹送行到易水邊,餞行宴上荊柯飲酒豪歌,吼出千古絕唱。《漢書‧疏廣傳》記載,西漢時的疏廣、疏受告老還鄉時,公卿故舊數百人設酒宴為他們餞行。《鄭玄別傳》載︰鄭玄跟馬融學藝七年,人緣極佳,當他辭別馬融準備回家養母時,300多人為他餞行,“皆離席奉觴”,向他敬酒。
人是最富有情感的進階動物。對友情的重視是中華民族道統人際關係的一大特點。由於古代交通不便,親友離別,重逢不知何日,所以送別筵宴不但在民眾生活中不可或缺,還留下了大量的贈別詩,其中很多成為千古絕唱。
六朝何遜《臨行與故游夜別》詩,寫的情意濃濃,對以後別離詩影響至深︰“歷稔共追隨,一旦辭群匹。複如東注水,未有西歸日。夜雨滴空階,曉燈暗離室。相杯各罷酒,何時同促膝?”正是臨別一醉,酒力不勝愁。唐白居易《琵琶行》︰“潯陽江頭夜送客,楓葉荻花秋瑟瑟。主人下馬客在船,舉酒欲言無管弦。醉不成歡慘將別,別時茫茫江浸月。”李白《金陵酒肆留別》︰“風吹柳花滿店香,吳姬壓酒勸客嘗。金陵弟子來相送,欲行不行各盡觴。請君試問東流水,別意與之誰短長?” 許渾《謝亭送別》︰“勞歌一曲解行舟,紅葉青山水急流。日暮酒醒人已遠,滿天風雨下西樓。”韋莊《古離別》“晴煙漠漠柳參毛,不那離情酒半酣。更把玉鞭雲外指,斷腸春色在江南。”
這些離別詩,將綿綿的離愁,深深的情誼,盡傾在酒中。
自古到今,離別是人際之間最令人傷心的事情之一;而中國的離別詩可以編成一部巨著。離恨情愁,透過餞別融入詩中,讓人讀來感慨萬千。再如徐昌圖《臨江仙》︰“飲散離亭西去,浮生長恨飄蓬。回頭煙柳漸重重。淡雲孤雁遠,寒日暮天紅。今夜畫船何處?潮平淮月朦朧。酒醒人靜奈愁濃。殘燈孤枕夢,輕浪五更風。”杜牧說“多情卻似總無情,唯覺樽前笑不成”。離別的愁酒難飲,更顯示了友情的深濃;友人們終於揮手一去,從此孑然一身,浪萍難駐。此時此境,此中苦味何解?唯有杜康。“渭城朝雨  邑輕塵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勸君更盡一杯酒,西出陽關無故人。”王維的這首《陽關曲》成為離別詩的千古絕唱。離別之時,心有靈犀,無須多言,此時一切情感盡在酒中,“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王倫送我情”,遠行者會永遠珍藏在心。
送君千裡,終有一別。只好干盡一杯酒,拳拳相勸,“莫愁前路無知己,天下誰人不識君?”然後慨嘆︰“何時一樽酒,重與細論文。”揮淚而別。別離中融入了酒的魔力,使得離別之情更深、更悲、更加動人至深。
有的別離詩,詩中無酒無肴,卻曲折婉轉,讓人想到酒,具有極高的藝術性。李白的《送賀賓客歸越》就是這樣一首佳作︰“鏡湖流水漾清波,狂客歸舟逸興多。山陰道士如相見,應寫黃庭換白鵝。”此時酒在那裡?原來,當年王羲之有一次無錢沽酒款客,寫一“鵝”字,換來酒饌。李白想像賀知章這樣的大才,到那裡都不會愁酒喝,為道士寫幾個字,也可換來美酒。
四、以禮宴賓
“無酒不成席,無酒不成敬意”,熱情好客是中華民族的道統。“嘉賓至,一酌解千憂”,朋友相逢,嘉賓造訪,有酒助興,客人歡暢,主人高興︰“蘭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來琥珀光。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處是他鄉”(李白);“主稱會面難,一舉累十觴;十觴亦不醉,感子故意長。”(杜甫)
“夫婿長貧老歲華,生憎名字滿天涯。席門卻有閑車馬,自拔金釵付酒家。”說的是清朝詩人吳鏘文才滿天下,但家境貧寒,害怕有客臨門,可偏偏有客人來了,他的妻子不動聲色地拔下自己頭上的金釵,換來美酒款待客人。
酒逢知己千杯少,定當開懷痛飲一場。人生快事莫若置酒會友,但愿“座上客常滿,樽中酒不空”。
中國有不少地方的風俗,主人為了使賓客滿意,同時表現自己的慷慨豪爽好客大方,還要特別請酒量大、會勸酒的來陪酒,以使客人喝夠、喝好、喝足,不醉不罷休,叫做“立著進來,躺著出去﹗”
主人有條件的要舉辦一些娛樂活動,增加宴會的歡樂氣氛。一首古詩描寫了漢代宴賓的熱鬧場面︰“玉樽筵貴客,入門黃金堂。東廚具肴膳,椎牛烹羔羊。主人前進酒,琴瑟為清商。投壺對彈棋,博奕並複行。”這大概屬於家庭宴會、舞會音樂會──Party。
不少詩人吟詩,描寫宴賓之趣。“駿馬迎來坐堂中,金盆盛酒竹葉香”,如宋代杜耒的《寒夜》︰“寒夜客來茶當酒,竹爐湯沸火初紅。尋常一樣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不同。”杜甫的《客至》︰“ 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見群鷗日日來。花徑不曾緣客掃,蓬門今始為君開。盤飧市遠無兼味,樽酒家貧只舊醅。肯與鄰翁相對飲,隔籬呼取盡余杯。”陸游的《游山西村》︰“莫笑農家臘酒混,豐年留客足雞豚。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蕭鼓追隨春社近,衣冠簡朴古風存。從今若許閑乘月,拄杖無時夜叩門。”
五、會盟結義
會盟是社會政治交往形式,有廣泛的社會性。會盟源於原始社會氏族部落間的結盟習俗和古代諸侯間的集會、結盟,歷史悠久,西周時期會盟習俗經過加工改造而納入禮製的軌道。《國語‧晉語》雲︰“成王盟諸侯於岐陽。”《魯侯爵》銘︰“魯侯作爵用尊臬聘盟。”
民間的一些團契、會社、團伙等結盟拜把,要舉行“歃血為盟”儀式,“盟”字就是盟誓儀式的表意,祭告神靈,將所盟之事告知神明,以求鑒盟。盟誓的人都將左手中指刺破,滴血入酒碗中,然後分飲此酒,表示血凝在一起,生死同心。
《三國演義》中的“桃園三結義”,描寫了盟誓儀式︰“次日,於桃園中,備下烏牛白馬祭禮等項,三人焚香再拜而說誓曰︰‘念劉備、關羽、張飛,雖然異姓,即結為兄弟,則同心協力,救困扶危,上報國家,下安黎庶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皇天後土,實鑒此心。背義忘恩,天人共戮。’誓畢,拜玄德為兄,關羽次之,張飛為弟。祭罷天地,複宰牛設酒,聚鄉中勇士,得三百余人,就桃園中痛飲一醉。”
十六世紀初,清帝國的奠基人努爾哈赤崛起於蘇子河流域,統一了建州女真,又要吞並海西四部,所向披靡。1594年,柯爾沁部及海西四部相繼向努爾哈赤乞盟,“對上之天父宰殺白馬,對下之地母宰殺烏牛,備置一碗燒酒、一碗肉、一碗土、一碗血、一碗骨頭,對天地盟誓。”
中國紅軍在長征途中,路過川康邊境的大涼山地區,紅軍將領劉伯承和儸儸部落咕基家首領小葉丹談判,並與其以酒為禮,飲酒為誓,結拜金蘭之盟,成為中共革命史上一段佳話。
二    抒情慶賀
一、烘托氣氛
    人們在年節喜慶、迎來送往之外,休閑之時,常常呼朋喚友,借酒消閑,在緊張的生活中尋找樂趣。宋代的王忱說︰“三日不飲酒,覺形神不複相親。”可見酒對激發人們的感情何其微妙。《山中與幽人對酌》寫道︰“兩人對酌山花開,一杯一杯複一杯。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來。”白居易在《酒功贊》寫道︰“濁醪一樽,霜天雪夜,變寒為暖……清醑一酌,離人遷客,轉憂為樂。”酒逢知己、親密無間的情感透過飲酒表現得淋漓盡致。假如沒有酒,恐怕這許多歡愉、深深情誼就不知從何談起了。
    白居易在《歌舞》一詩中寫道︰“歡酣促密坐,醉暖脫重裘。秋官為主人,廷尉居上頭。日中為樂飲,夜半不能休。豈知受鄉獄,中有凍死囚。”
二、祝賀歡慶
    中國民間,賀歲、賀喜、賀壽,賀添丁進口、賀新房落成,凡此等等,必須喝酒;上學、參軍、畢業、上任、調動、就職、增薪、提職、搬家暖房以及其他種種,無不設宴以慶,把歡樂的心情和氣氛推向高潮。著名作家姚雪垠詩雲︰“著書倦後思美酒,小飲芳醪詩興回。夢想長篇完稿時,至交歡會醉茅台。”
    在單位或國家,逢值得慶賀的大事,擺席上酒也是必要之舉。例如,兩方面較大的協議簽署,為預祝今後合作的愉快成功,最起碼的,在場的人士要象徵性的舉杯慶賀。
三、抒發豪情
    豪情美酒古相隨,壯心時傍醉中來。南宋名將辛棄疾醉後寫道︰“醉裡挑燈看劍,夢回吹角連營。八百裡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聲。沙場秋點兵。”和他同時代的志士王質寫的《何處難忘酒》四首,淋漓盡致地把自己的豪情壯志和憂國憂民的深情托付於酒。
    李白說︰“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”,杜甫說︰“白日放歌須縱酒,青春作伴好還鄉。”毛澤東面對沉睡的中國,“把酒酹滔滔,心潮逐浪高。”清末著名女詩人秋瑾憎恨清朝的統治,呼喚中華民族的心聲,“將軍大笑呼漢兒,痛飲黃龍自由酒”,將自己比作寶刀︰“去曷來掛壁暫不用,夜夜鳴嘯聲如鶚。英靈渴飲戰飲血,也如塊壘燙酒澆。”“不惜千金買寶刀,貂裘換酒也堪豪。一腔熱血勤珍重,洒去猶能化碧濤。”表達自己推翻帝製、爭取民主的豪情壯志。
    詩仙李白說得很清楚︰“三杯通大道,一斗合自然。但得醉中趣,勿為醒者傳。”《南史、陳暄傳》中“江咨議有言︰‘酒猶兵也,兵可千日而不用,不可一日而不備。酒可千日而不飲,不可一飲而不醉。’”
    歷數滄桑,回首往事,縱橫古今,高談闊論,如果沒有一壺酒,縱有千般高論,不能借酒發揮,怎能盡興?
三    疏通求和
一、送禮表意
    一是拜望長輩的必備禮品。逢年過節,拜望長輩或師長,以酒送禮在中國已經成為民族道統之一。拜望者根據自己的經濟情況選備適當的酒作為禮品,自然熨貼,禮貌大方,人情味十足,在這裡送禮是美好的,尊敬愛戴之情盡在此中。
    二是聯絡感情,加深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或好感,帶一些禮品登門拜訪。國與國之間,以酒為本國代表性特產,不卑不亢,充滿友好意味。例如我國就多次以酒作為國禮贈送外賓。1974年8月20日,我國駐美大使黃鎮特意去看望已經辭職的前美國總統尼克森,攜帶的禮品是茅台酒、桂花酒和出土文物《馬踏飛燕》的複製品。
    三是饋贈。酒在國際之間的交往中,起到了微妙的加深感情和友誼的作用。很多有關的故事被傳為佳話。如茅台酒不但是國宴和其他重大宴會的必用酒,還是中國黨和國家領導人饋贈外賓的珍貴禮品。1972年尼克森訪華,歸國時得到禮品之一就是茅台酒。
    四是變相賄賂。“是路難行,錢能當馬;愁城難破,酒是精兵。”有一些個人和小團契為了自身的利益,借機會給能為自己或小團契帶來“好處”的個人、部門送禮,以圖今後從受禮方面獲取實惠。這時,酒是最方便、最普遍的禮品。
二、行賄圖謀
    酒的功用異化,此時把醜陋擺在桌面上,其實最不光明正大,“煙酒搭橋,金錢開路”,以此達到行賄者的目的。
    漢朝有個孟佗字伯郎。漢靈帝時常侍張讓專權朝政,賓客苦於難得被接見。孟佗將家財盡數賄賂張讓的家奴,因此得以見到張讓。眾人以為孟佗與張讓關係一定很好,爭相用寶物奇珍疏通孟佗,孟佗得到以後又盡數賄賂張讓,張讓非常高興。以後孟佗用一斗葡萄酒給張讓,就換得涼州刺史的官職。
    有幾段順口溜說給官送禮︰
    “花高價,買名酒,名酒送禮趕火候。喝了咱的酒,不想點頭也點頭;喝了咱的酒,不願舉手也舉手;喝了咱的酒,黨紀國法一邊丟。”
    “茅台酒,衙門走,天機莫露杯中有。五糧液,送書記,麻煩不煩不客氣。縣太太,愛穿戴,洋袍加身好交待。座上賓,莫怠慢,‘雙溝’、‘洋河’自好辦。”
三、請客求助
    請客一般有兩種情況︰
    一是求助性請客。這是請客人為了達到一定目的而特別舉辦的酒宴。這種酒宴,一般都由求助者出資,並請和雙方都有一定關係的中間人介入,當然,這個中間人職務、名望越高越好,和求助者關係越近越好,並要有較好的協調、促動能力;由中間人出頭邀請被求助者,並最好能請到和被求助者有利害關係的、有地位、有權勢、有名望的人士作為主陪之一,暗施壓力或暗示與求助者的某種關係,以提升求助者的身分位置和信譽程度,促使問題的解決或達成某種意向,使求助者酒宴目的達到。
    在這種有目的的請客酒宴中,被求助者是宴席的中心,酒宴都圍繞他的臉色進行。俗話說︰“人不求人一般高,人若求人矮三分。”求助者儘管再心疼自己的銀子,也要做出豪爽大方,花錢如水的慷慨氣概︰酒要昂貴名酒、菜要特色稀罕,煙要高檔名牌──一切高標準,不算經濟帳,只算“政治帳”﹗
    二是酬謝性的請客。是求助者受惠於被求助者,當時無以報答事後,感到需要用酒宴的形式,表達自己對被求助者以及在此事上做出幫助的有關人士的感激之情,而特意舉辦酒宴酬謝。
    這種酒宴大多比較實惠,基本在受惠者(設宴者)的經濟能力可以承受程度上,又能基本達到當時社會時興的宴請標準。請客原因︰或是由於此事上的被求助者豪爽大方,講義氣,不唯利是圖,受惠者事前沒有付出;或是求助的事情按其複雜程度、困難程度、經濟效益,採用請客喝酒形式基本上可以還人情;或是受惠者感到自己所得的實惠還需要用請客喝酒的形式加以補充,表達感激;或是求助者想和被求助者進一步加深關係等等。
    這種酒宴,參加者除了與此事有關的人士,設宴者一般還根據準備的宴席規模邀請自己最親近的朋友參加。酒席上除了表示對被求助者的感激、欽佩、敬重,設宴者一般會表示自己決非過河拆橋之輩,“滴水之恩,當涌泉相報”,“大恩定當後報”,今後對被求助者一定“兩肋插刀,上刀山、下火海在所不辭﹗”等等。
四、請罪賠禮
    形式上,一方向另一方賠罪道歉,以求得對方的諒解、寬容、“高抬貴手”,或恢復對方的名節,求得對方的心理平衡。請罪人具備禮品,設定酒宴,邀請當事人和善於調和、調解、緩解氣氛的人士參加或陪同。
    請罪的原因一是請罪人自認為有罪,請求對方給予寬大免罪。再是因為弱者屈從勢力,“在人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”只得破費錢財,以求免去更大損失。三是錯者感到自己對對方的失禮、造成了經濟或名節上的損失,需要以請罪的模式補償對方的精神損失。四是為了彌補雙方爭斗造成的隔閡罅隙,以宴請的模式,使對方不計前嫌,寬恕自己,雙方重歸於好。還有其他原因。
    這種請客,宴席上都要有酒。酒的檔次根據事情的大小、賠罪的程度和對方的地位、勢力等原素決定。
   以擺酒席謝罪的模式,一般要請地位比對方高、勢力和對方相當或高於對方、輩分要等於或高於對方、有一定名望的人士參加,由他們裁定、撮合、調和、平息、公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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